Friday, January 15, 2016

Internet for Communication or Persecution?

CTEWC Forum (January 2016)

The invention of internet and smart phone affects tremendously our daily lives, especially to those who live in city. Many internet users see the internet as a global community without borders, a space for free exchange of ideas and dissemination of news or information. Whereas many others think that internet will make entertainment and shopping much more convenient, thus, a chance of expansion of mobile e-commerce and market expansion of online shopping.

China owns the world’s largest online citizenry — about 668 million strong, with most of them using smart phone. The total internet penetration rate was 48.8 per cent across mainland China, according to the official China Internet Network Information Centre. As in the rest of the world, young people account for a majority of internet users. People between ten and thirty years of age make up 55.2 percent of the online population in China.

However, China has been criticized for its strict internet regulations where it blocks major sites and censors posts. Not only do Chinese technological companies spend huge amount in developing an all-encompassing network of monitoring, thus, restricting Chinese people from accessing certain websites, including facebook and many Church organizations. It is not uncommon that some sensitive words, such as June 4 or human rights fail to appear. Moreover, posts on internet have been used as tools and evidence to persecute dissidents. In a nationwide crackdown on online rumours launched in the summer of 2013, hundreds of internet users were punished and some detained for disseminating “rumours” on the internet. Several influential online bloggers were convicted on various charges, including “picking quarrels and provoking trouble”, which effectively silenced many others.

One recent example is the arrest and detention of human rights lawyer Pu Zhiqiang who has been charged with “inciting ethnic hatred” and “picking quarrels and provoking trouble” by writing microblog (or weibo), commentaries critical of the Communist Party. Pu was arrested and detained for 19 months, before he was put to trial in court in mid-December 2015. He faces a maximum sentence of eight years. Pu’s ordeal is widely seen as a political case to silence him and to warn other rights advocates against speaking up. Pu’s associates say his sharp criticisms of the government, his representations of many high-profile rights cases (including artist Ai Weiwei), his advocacy of scrapping the country’s labour camp system, and his popularity in the Chinese media has rendered him a threat in the eyes of the authorities.

It is ironic that in more or less the same time of Pu’s trial, a World Internet Conference sponsored by Beijing was held in Zhejiang province of China. Guests from various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head of facebook were invited. Speaking at the conference, China's President Xi Jinping has called on countries to respect one another’s “cyber sovereignty” and different internet governance models. Mr Xi said countries had the right to choose how to develop and regulate their internet.

In the view of the above, it reminds me that the Church has a two-fold aim in regard to the media. One aspect is to encourage their right development and right use for the sake of human development, justice, and peace—for the upbuilding of society at the local, national, and community levels in light of the common good and in a spirit of solidarity. Thus, the Church seeks honest and respectful dialogue with those responsible for the communications media—a dialogue that relates primarily to the shaping of media policy. In this way, it becomes possible for the Church to offer meaningful proposals for removing obstacles to human progress and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Gospel. Besides, the Church's concern also relates to communication in and by the Church herself. Communication is of the essence of the Church. The Church's practice of communication should be exemplary, reflecting the highest standards of truthfulness, accountability, sensitivity to human rights, and other relevant principles and norms. (see Pontifical Council for Social Communications, “The Church and Internet,” no.3)

Therefore, internet should be used as a means to promote communication and human development rather than a tool to regulate people’ ideas and thought. Internet should never be twisted as an instrument to persecute those who advocate human rights and help the marginalized to seek for justice.

Sunday, January 10, 2016

柬埔寨之旅的反思

我們從他蒙受了這命令:那愛天主的,也該愛自己的弟兄姊妹。(若一4:21)

天主是愛、以愛還愛,是每位信徒都知道的道理。但知易行難,只有當我們在親身經驗過天主的愛被主轉化後,並願意以具體行動愛自己的弟兄姊妹,才算真正的實踐以愛還愛。而那些只是口裡說愛天主,卻對四周的人漠不關心,或對那些被忽略、被歧視、被壓迫的人視若無睹,甚至認為他們不值得愛,則算不上愛天主。

剛從柬埔寨回來,探訪了在當地服務的香港教友傳教士,以及她們服務的學校、殘障人士康復中心、艇戶和堂區等。聽到教友傳教士的信仰和經驗分享,看到她們在工作地方與同工和服務對象的密切關係,明白和初步體驗到她們的簡單但豐盛的生活,讓我感受到她們真的是在回應天主的愛,以愛還愛。

其中一位已服務近二十年的教友傳教士,甘願放下香港較為安穩的生活,遠赴他方,為較貧窮地區的兄弟姊妹服務,訓練當地教師,希望透過教育為人民帶來希望。另一位教友傳教士任職業治療師,則在柬埔寨的康復中心服務,筆者在探訪其中一間中心時,接觸了一些能力較弱的小孩和行動不便的青年,瞭解到他們的身體狀況、家庭背景和需要的訓練,而傳教士在訓練服務對象之餘,亦探訪他們的家庭和訓練當地的工作人員,希望透過發掘和提高這些小孩和青年的能力,讓他們肯定自已,懂得照顧自己。

教友傳教士明到自己能改變大環境很有限,不少地方仍長期處於貧窮狀態。但她們不看輕自己的貢獻,願意臨在於當地人民當中,陪伴有需要的人,盡一分力為柬埔寨人民,特別是兒童,帶來希望。她們的委身讓我深深感動,從她們身上看到耶穌的臉容,以及從她們服務的兒童和青年身上認出耶穌,所以,服務這些人士正是為主而做。

這些教友傳教士的海外傳信服務固然令人欣賞敬佩,但我們不必去到海外也可以服務他人,愛自己的弟兄姊妹。在日常生活中或在香港社會中,我們亦可發揮基督徒愛人的精神。只要我們對人仍有感覺,對弱小者不再漠不關心,不把欺凌和壓迫視若無睹,對不正常狀況視作理所當然,則可發現仍有不少機會可表達對姊妹弟兄以至對天主的愛。要有這種感覺,在接觸貧窮弱小者的同時,必須恆常祈禱默想,與天主保持親密關係,聆聽天主對自己的召叫和使命。

Sunday, March 15, 2015

聆聽她們的聲音

  每年的三月八日,世界各地都有慶祝國際婦女節的活動,一方面慶祝女性已取得的成就,另一方面繼續爭取兩性平權和維護應有的尊嚴。

  無可否認,相比從前,女性的社會地位、接受教育機會和工作晉升機會都大大提高。然而,一些亞洲國家如巴基斯坦和印度,不少女童仍因物質匱乏及宗教文化束縛而未能接受基本教育,女性更常受性暴力的威脅,例如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馬拉拉曾因上學而被宗教極端組織成員槍擊,印度更成為最頻繁發生強姦案的地方之一,這與某些傳統中女性不被尊重不無關係。即使在較先進地方,一些女性亦因傳統角色定型而受限制。

  要徹底改變女性不被尊重的文化和達至兩性平等並不容易。對教會來說,既要在社會中為女性提供多元服務和機會,讓女性充權,提高她們的能力;亦要勇於就教會內外的父權文化作出反省和提出改變,給予女性作更多機會在各方面和不同層次參與。就前者,多年來透過辦學和提供醫療服務社會福利,教會作了不少貢獻;至於後者則仍需努力。

自教宗方濟上任以來,透過發言和行動,他間接和直接地就改善女性的地位和角色作出不少措舉。雖然他不同意教會內的女權人士所倡議的女性晉鐸主張,但他委任了多些女性在教廷內的重要位置服務。例如,擔任教會訓導當局神學顧問的國際神學委員會的女性成員,由原本的兩位增至四位。因時代轉變,教宗又呼籲神學家應更深入探討女性神學,而羅馬觀察報隨之開設專欄,邀請男女神學家撰文反省該主題。此外,有神學家指出,教宗以言以行關愛貧窮和邊緣社群、挑戰現代經濟制度引發的不公義,以具體方式關心在生活中被剝削和壓迫的女性。這些建議和行動,對增強女性在教會的參與和改善女性的社會生活的成效仍有待驗證,但教宗的善意卻是無容置疑。

  在這種氛圍下,宗座文化委員會在二月初於羅馬舉行會議,專題探討女性在教會的角色。會議舉行前,委員會公佈了一份諮詢文件,並拍了一段短片,呼籲婦女們自拍一分鐘影片分享意見和心聲,希望借此多瞭解女性。本來是良好的意願,卻招來不少英語世界的女性主義學者和教友批評。他們指自拍的方法不切實際,因不少婦女無能力和時間拍攝,而短片表達手法亦難引起共鳴,文件內容亦反映對女性的處境認知不足。

  或許有些人覺得這些女性主義者吹毛求疵,但他們的見解卻某程度上反映以男性為主的教會領導層或許真的未能掌握女性面對的問題和挑戰,有需要更主動接觸不同階層和背景的女性,聆聽她們的聲音。四旬期是反省、認罪、悔改的時候,就讓教會上下一同謙卑地辨別我們可以如何更好地尊重女性的尊嚴和擴闊女性的參與。

Saturday, October 25, 2014

香港市民對民主的覺醒 

過去幾個星期,幾十萬香港市民走上街頭示威要求民主,其間警察使用催淚瓦斯令世界震驚。從九月下旬學生罷課,到聚合在政府總部外的群眾集會,以至警方使用催淚瓦斯,促使事件升級為「佔領 」運動,及後示威者面對警方使用過份暴力仍頑強抵抗,無懼暴力。這些事實,在在顯示了爭取民主人士以及「佔中」支持者的剛毅鬥志。這樣規模和形式的社會運動,可說是香港近三十年來所未見。當中涉及的問題,不僅是法律(憲法)與政治,更是道德與倫理範疇。

整個民主運動由專上學生為期一周的罷課揭開序幕,罷課由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學聯)發起,以示對於中國人民代表大會(即中國國會)常務委員會關於香港的選舉改革決定的極度不滿。人大的決定,意味著只有北京授意的候選人才可以角逐香港行政長官的職務;這會通過小圈子式的選舉委員會進行,而只有這個由北京政府委任的委員會成員才可以提名行政長官候選人。不過,一如大多數香港人,學聯堅持香港實行「一國兩制」和高度自治。學生們要求一個選舉制度,能夠反映真正的民主,好使市民不僅投票選出北京授意的行政長官,還可以參與提名候選人。

在9月22日罷課首天,全港有一萬三千名大學生集中於香港中文大學,顯示學生決心爭取真正的民主,支持運動的人數,遠超出各方預期的數目。接著,由中學生組成的團體「學民思潮」發動了中學生的一天罷課。學生罷課,被視為是更大規模民主運動的前奏,因為全民的「佔領中環」運動已經計劃在10月1日展開,它以愛與和平為指導原則,堵塞中環金融區的路面,作為「公民抗命」行動。

起初,預計參與佔領運動的人數不多,但幾宗事件導致大批市民上街示威。第一輪大規模抗議的觸發點,是17歲的學生領袖黃之鋒和另外兩大名學生領袖被無理拘留,他們在9月26日企圖突破官方防線以奪回被關閉的「公民廣場」,一個設於政府總部門前原本讓公眾集會的空地,在最近幾個月因保安理由被關閉。約30名學生被逮捕,隨後全部被釋放,除了該三名學生領袖。幾千名市民出於保護青年學生,聞訊後趕到政府總部支援學生,要求警方釋放學生。因此,這兩個學生團體發揮了支持民主運動的關鍵作用。

第二宗事件是在9月28日警方向手無寸鐵的示威者發射催淚彈,以驅散聚集在街上的人群。警方聲稱,他們發射了87枚催淚煙罐。這導致公眾譁然,對警方和政府使用過度武力感到憤怒。很多人基於憤怒和正義感加入了抗議行列,從而發展成全民性的佔領運動,被西方媒體稱為「雨傘革命」。自此,雨傘成為抗爭的標記,因為示威者用雨傘抵擋警方的胡椒噴霧。香港人比較喜歡「雨傘運動」一詞,因為「革命」含有推翻現有執政政府的意思,但是,這不是示威者的目標。再者,「革命」在北京政府眼中是一個極為敏感的詞彙。

隨著民主運動的發展,在十月一日國慶假期以後,人們也開始回覆日常上班和上學。然而,暴力事件在其中一個佔領區旺角爆發。警方拒絕保護示威者,事件促使更多人回來各佔領區。在被視為品流複雜的旺角區,有惡霸肆意破壞示威者的物品、毆打示威者、甚至非禮女示威者;不過,也有惡霸挺身保護在場佔領的示威者。警方被責難縱容黑勢力欺負在佔領地區的示威者,這又點燃了公眾對政府的不滿。十月四日,十萬人聚集在最大的佔領區金鐘政府總部外一帶,參加反暴力集會。

面對如此嚴峻的局勢,學生領袖們要求與香港政府官員對話。然而,政府堅持要有預設條件方可對話,就是要按照中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於選舉改革的決定必須堅持;這內容不被學生所接受。後來,學生領袖和佔領示威者考慮到部分市民要求重開佔領區,他們向政府要求重開「公民廣場」,以換取重開佔領區一條主要幹道金鐘道的條件。再次,政府迅速拒絕學生們提出的條件,顯示政府欠缺聆聽示威者意見及與市民溝通的誠意,遑論主動向示威者提出談判。
 
所有這些近期浮現的因素,促成了目前的局面,越來越多市民加入或支持佔領運動。與此同時,也有市民響應「反對佔領中環運動」,迫使整個社會邁向二分的撕裂狀態。

在這些近期因素背後,蘊藏了長期的問題,結果促成這次民主運動。普選和真正民主被視為運動背後的工具。運動的終極目標是建立一個公平、公正的制度,讓每個人都可以有尊嚴地享受他或她的基本權利。長期以來,香港面對很多問題,如:貧富懸殊、住屋價格高企,已經造成社會和經濟沉重的壓力,為廣大的中下階層市民帶來困苦;房地產開發商卡特爾霸權增加社會和經濟不公;地產商及與他有關的專業人士,在立法會及選舉委員會有權選舉行政長官,使社會政策對既得利益者傾斜。現時的示威者要求真正的民主選舉行政長官和立法會全部議員的需求,正是確保政治架構能夠反映各階級人士的利益,而不僅是特權階級的利益。此外,在香港推行國民教育、電視牌照發放事件、不斷增加的中國大陸遊客和大陸移民等議題,都造成社會怨氣。加上有腐敗的高級官員被揭發,市民對政府怨聲載道。只要細心聆聽佔領者和支持者的個人經歷和意見,都可以在各佔領區中聽到這些不滿聲音。

因此,基於上述直接或隱藏的原因,示威者提出下列要求:政府重新啟動政治改革的諮詢,並向北京政府就政改提供補充報告;政府就使用催淚彈和過份武力道歉;重新開放遭關閉的公民廣場,好讓人們在這個公共場所表達意見;政府官員犯錯時必須問責承擔責任。倘若政府拒絕以上所有這些涉及政治、管治、道德等問題的要求,這危機實難以化解。即使政府最終選擇使用暴力手段來終止這場運動,佔領人士定必捲土重來,以求繼續爭取民主,而社會紛爭必會持續,社會不能達至真正和平。

在這場運動中,在在顯示青年和佔領者的決心。他們不輕言退出,因為他們不希望未來的政治領袖再次成為北京政府的傀儡,更不願意見到香港僅僅變為另一個中國城市。他們認為香港人不能沒有自己的身份;他們珍惜的是香港的核心價值。年輕人願意走上街頭示威,為的是爭取整代人的未來;而年長一輩也為了子孫爭取未來。

作為香港的基督徒,我認為天主教社會訓導的幾個概念,可以幫助我們反省香港的民主運動和現況:

1. 良知和公民抗命。有些人批評佔領者違法,非法佔據公共道路。這是事實,佔用公共道路的行為是非法的,佔領者可能被檢控,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事實上,從一開始,「佔中運動」和學生已經宣稱他們的行動是基於公民抗命的原則。他們明白自己的行為可能會賠上沉重代價,但他們仍然打算挑戰不公義的政策和制度,希望能喚醒香港人的民主意識。他們願意承擔責任,甚至犧牲自己的前途。

在天主教社會訓導中,梵二大公會議文件指出,「假使政府擅自越權、欺壓國民,國民不應拒絕實踐為促進公共福利所應做的種種。但他們可以保衛自身及其他國民的權利,免受政府濫用權力的危害。不過,應尊重自然法及福音原則所劃定的界限(Gaudium,第74號)。《天主教教理》闡述,「若執政當局發出的指令違反道德秩序的要求、人的基本權利、或福音的教導,公民依照良心有責任不予順從。若執政當局的要求違反正直的良心,則在服務天主與服務政治團體的區分上,得到拒絕服從政府的理由」(#2242)。在天主教的傳統,良心是指「理性的一個判斷,藉此人可以對一個將要做的具體行為,正在做的行為,或已經完成的行為,認出其道德的品質。人無論講甚麼,做甚麼,必須忠實地依照他所確知為公正的和正直的去講去做。」(《天主教教理》,第1778號)

良心促使人為所作的行為承擔責任。人性的尊嚴指向和要求道德良知的正直。我相信大部分的示威者和佔領者明白他們正在爭取的是什麼樣價值。他們希望按照自己的良心,維護正義、平等、法治的價值。他們認為不是所有法律和制度皆公義,因而需要改變。他們相信自己有責任,也有能力改變社會,令香港成為一個更好的地方。由於在過去,許多學生和佔領者已採用各種方法爭取民主,但均無功而回,因而認為現在必須採取一些比較前衛或激進的方式爭取。

2. 社會公益。雖然不少香港人皆支持民主,但不是每個人都同意採用公民抗命作為策略手段爭取民主和正義。隨著佔領運動的僵局持續,甚至有人批評封鎖道路已經嚴重影響著人們的日常生活,店舖生意和日薪工人的生計。有些市民不滿往返學校或工作地點都增加了時間和麻煩。無可否認,佔領運動帶來了不便,但是仍然有很多人堅定支持學生和示威者。這是因為支持者了解和明白到,學生和示威者爭取的是為整個社會的公益,而不是為了個人利益。示威者犧牲其日常生活,日以繼夜留守在佔領區,期望政府聆聽和回應他們的訴求。他們深信,真正的民主制度可以糾正一些現存的不公義現象,包括制度和運作上有利於特權階級而忽略了弱小和邊緣社群的不平衡政治結構。

在天主教的傳統,社會公益是社會訓導中的一個重要主題,作為社會的目標和前景。通過共同的利益,可以理解為「讓私人及團體可以充份而便利地玉成自身的社會生活條件的總和」(論教會在現代世界牧職憲章,#26)。公共利益涉及所有人的生命。它首先必須尊重個人,而公共當局具更大責任尊重人的基本和不可剝奪的權利。它要求社會福利和社會發展作為一個整體,而不是只有某些群體享有特權。它還需要和平,由公正秩序產生的穩定性和安全性所做成。然而,和平並不是指表面的和平,而是賦有正義的和平。

基於這一原則,佔領運動背後的社會願景和精神,應該受到欣賞,儘管不是人人都同意使用這策略。然而,由於佔領了多條繁忙的交通幹道引起不少投訴,佔領者應該認真考慮如何實現自己的目標,而又不會影響大眾的日常生活,以免失去了廣大市民的支持和諒解。而政府亦有責任與學生對話,切實認真處理示威者的訴求,與學生和佔領者磋商。

4. 愛與團結關懷。在天主教的社會訓導中,團結關懷為這個相互依存的世界提供了指導原則,讓基督徒與他人保持聯繫溝通,因為它結合愛與正義的元素。團結關懷是表示願意在世界中和在人群之中生活,體驗窮人的貧困,與受苦者在一起,為不公義者抱不平發聲,支持那些受到壓迫的人,向俘虜宣揚自由等等。團結關懷必須在人與人之間,以至專業、階層、社群和國家之間實行。這意味著人願意把自己奉獻,為著鄰人的益處而做,超越任何個人或某種利益而為之。

一些參與這個運動的年輕佔領者,不獲得父母的支持,因而面對巨大壓力。但是他們想告訴父母,他們參加運動,是基於愛和正義,他們熱愛社會和人民,希望建立公義的社會。「佔中運動」一直強調愛與和平,堅守不得使用暴力手段來實現目標的原則。一如耶穌會前總會長歐魯伯神父(Pedro Arrupe)說:「要履行公義,僅僅是不幹不公義的事是不夠的。必須走前一步,拒絕其遊戲規則,以愛取代為自身利益,作為社會的驅動力。」

在支持者之中,很多人是受到青年學生和示威者的決心、紀律和團結精神所感動而自發參加。如果你在佔領範圍走一圈,你會看到年輕人來回走動、分發食物和飲料給在場的示威人士。在形勢緊張的時候,他們分發口罩、保鮮紙和雨傘避免胡椒噴霧及催淚彈。他們還撿拾垃圾及分類整理回收物。下了班的醫生、護士和聖約翰救傷隊及紅十字會的義工(志願者)以個人身份來幫忙駐守醫療站。學生和支持民主的示威者創建了一個清潔、安全和有秩序的抗議營地。我們看到,佔領者或示威者守望相助和互相聲援。他們讓自己平靜祥和,經常提醒「避免以肢體對抗、避免開發仇恨」。當「反對佔領者」前來擾亂示威者時,示威者唱歌或高叫「保持冷靜、克制」的口號,平復那些緊張時刻。同時,除了抗議行動,在日常生活中佔據的地方,參與示威或罷課的學生及市民繼續學習和閱讀、參加論壇、聽講座、管理公共區域、分享故事等。它已經成為了另類的社區,彰顯愛和團結關懷的精神。

5. 對話。在亞洲教會訓導中,對話往往是指向與其他宗教、文化和窮人的對話。對話在相互理解上很重要,它必須以平等的基礎作溝通,具誠意聆聽對方的聲音,然後讓自己作出轉化。對話表明雙方願意通過和平方式解決分歧和僵局。基於這原則,在目前情況下,示威者與政府之間的對話是必要的。任何來自警方、政府和示威者的暴力行為都應避免。

在過去幾個星期中,雙方均聲稱,對方堅持自己的立場不願妥協。香港的行政長官梁振英、政府官員和警方措詞強硬地宣布,決心採取措施對付那些設置路障的示威者。一些示威者亦堅持表示,他們不會從被佔領的地區撤出。在政改立場上,雙方亦顯得堅持自己的立場。過去,雖然雙方本來準備對話,但是會前被雙方宣佈取消。最近,面對現時情況,學生示威者多次表示,他們願意與政府對話。他們釋出誠意,開放通道讓公務員可以到政府總部上班,以及一段電車路段給公眾使用。最近,有消息指會有人充當調解人,促成雙方對話。我希望這對話在雙方以真誠態度進行,打開政治僵局,最終為社會帶來和平,而不是更多的衝突。

佔領運動每一天都有新發展,最近又有新的暴力事件和衝突。現在已經與早期的階段不同,今天運動已經在市內幾個地方進行,佔領者自發走到街頭,基本上他們不隸屬兩個學生組織或者原「佔中運動」發起人團隊。有示威者宣稱,這三組織不能代表他們,他們是自發示威的。這可能會使得達成共識增添障礙,但是也為民主路鼓勵創意發展。這場民主運動的結果是很難預測的,視乎雙方對解決問題的善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代的年輕人已親身體驗了民主運動,已經變得更加成熟,深深明白自己所追尋的價值是什麼,定必將民主精神延續在生活中及社區中。當我看見年輕一代願意為社會變得更美好而委身、具獨立和批判思考能力,以及富有犧牲精神,我感到香港仍充滿希望。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14

十本在我的人生中有影響力的書

1. 三毛的《撒哈拉沙漠》 (中學有錢買書時最早期付錢買的其中一本, 年少時很嚮往這種流浪和旅居異地的生活, 自此便看了很多三毛的書)

2.《天地一沙鷗》Jonathan Livingstone Seagull (青少年成長階段看, 講述成長、追求理想的熱情,以及與其他沙鷗和環境的關係)

3. 小王子The Little Prince (自中學至今看過好幾次,在不同時期看有不同的反省和體會)

4. 劉賓雁的《第二種忠誠》 (讀大專時開始留意中國時事和近代史, 這本書除了讓我認識到中國的社會狀況外, 亦讓我意識到我們每個人都可以獨立思考分析國情)

5. 董啟章的《雙身》 (我欣賞的香港本地文學家之一, 初看有卡夫卡變形記的感覺, 但它以小說形式探討性別和身份的問題,富創意又具批判性)

6. Beyond Patching by Sandra Schneiders (在女協讀書小組與組員認真閱讀和反思的一本女性主義神學入門著作)

7. Freedom From Fear by Aung San Su Ki (包括昂山素姫的生平及她的重要演講, 在九十年代我參與正義和平工作的初期看, 對我在參與人權教育和倡議工作上有深遠影響)

8. Living in Truth by Vaclav Havel (曾活在極權國家的劇作家所寫的文章, 對生活在香港的我們仍甚有啟發)

9. 和平之路Road to Peace, and浪子回頭The Pordigal Son by Henry Nouwen (盧雲是我喜愛的靈修作者之一。這兩本對我影響尤深, 一本有關對社會正義的追求, 另一本是道出人性的最軟弱之處及上主對人的不離不棄)

10.練金術士The Alchemist by Paulo Coelo (在決定往外地升學前看,對追求人生目標和理想的人很有啟發。另一本很值得一看的是The Fifth Mountain)

P.S. 突破雜誌及探討信仰與人生的突破叢書 是我高中時期開始思考人生問題及信仰問題時的重要讀物)

Sunday, May 25, 2014

幸福與基督徒倫理生活

書評:幸福與基督徒倫理生活
Paul Wadell, Happiness and the Christian Moral Life (Plymouth, UK: Rowman and Littlefield, 2012).

基督徒倫理,尤其是教會訓導,往往以律法和原則的方式表達出來。姑勿論一條法律或原則背後的原意是多麼良好,例如愛或正義的原則,若只透過理性的角度著眼,未必能夠徹底轉化一個人。很多時,我們明明知道信仰在倫理原則方面對我們的要求,但當這些法律或原則加諸在我們身上時,它們卻偏偏未能說服我們作出相應行動,皆因我們仍未願意投入委身。而且,過於訴諸法律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面對這種境況,美國倫理神學家華迪爾在他的最新著作<幸福與基督徒倫理生活:基督徒倫理入門>(增訂版)中指出,除了法律和原則,基督徒倫理的核心是引領信徒過美好和幸福快樂的生活;他採用的是以德行倫理的方法去轉化基督徒。

何謂美好和幸福快樂的生活呢?華迪爾認為,幸福快樂的生活不可簡化為只為滿足我們的欲求和快感。我們必須學習什麼才是最好的需要和慾望、什麼因素令人達至優秀完善。有時候,在不幸和困苦中,我們會得到更實在和長久的快樂。正如亞理士多德和亞奎納所言,幸福快樂建基於美善、具德行的生活,以及與天主建立友誼。倫理學和倫理神學是要探討如何好好作出計劃,善渡一生,懂得分辨明智與不智的決定;如何在一種有助我們盡可能發揮濳能的美好生活中成長,怎樣的培育或訓練可達到這目標。這亦是本書的主題。

<幸福與基督徒倫理生活>(增訂版)全書分為十章。首兩章除了點出了上述主要論點外,華迪爾還強調幸福快樂來自天主,是天主主動給予每一個人的禮物,而非自己製造的。透過追隨耶穌基督,我們學習幸福快樂的真正意義,並在生活中加以深化,特別是在團體生活中。基督徒的生活就是回應天主的這份恩寵和愛,與天主建立關係和友誼。往後的數章,華迪爾討論了幸福快樂生活的重要元素,包括能鞏固幸福生活和避免在尋求過程中被擊倒的性情和德行;給予我們目標、方向和塑造我們的世界觀的故事,特別是耶穌一生的故事;讓我們明白「我是誰」的基督宗教人觀;什麼是真正引領我們向善的自由和錯誤運用自由所導致的罪過;有助我們做正確決定、步向仁愛美善的「良心」和配合訴諸於行動的德行「明智」。最後,作者探討基督徒倫理生活不能或缺的德行──愛和正義。

致力推動德行倫理的華迪爾認為,培養德行、完善一個人的人格,比訴諸於法律和懲罰在倫理生活的陶成更重要和更有效。他列舉及闡釋了一些在基督信仰中引領人朝向幸福美好生活的德行,例如慷慨寬大、謹慎明智、忠誠勇敢、仁愛慈悲和正義等。培養這些德行要求我們能夠從另一角度觀察、思考和想像。例如正義,除了用作原則或規範來檢視或判斷行為或社會制度外,亦可視為德行。把正義視為德行,它會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改變我們對世界的看法,並願意跳出我們的慣常生活圈子去接觸社會上被忽略和遺棄的人士。這些經驗不但質疑我們的既有態度和視野,還反映它們的不足,使我們重新反省自己的生活方式如何導致其他人的貧困,又或世界上仍有很多人未能享有如我們所擁有的生活,從而重新肯定每一個人的尊嚴和自己對其他人的責任。 

有些人或會認為華迪爾的德行倫理方法太樂觀,現世中的黑暗勢力比我們想像中巨大得多,只強調培養人美好的一面並不能夠克服罪惡力量。這觀點有一定的道理,而且面對社會問題更不可單靠強化個人德行。事實上,華迪爾亦深深明白社會性罪惡的存在。雖然如此,他堅信基督徒追求美好幸福的重要。因著我們在社會中是互相依存的,我們有責任令社會上其他人京生活在一個更美善的環境中。他亦明白無論在家庭、工作和社會生活中,都需要學習榜樣,更需要團體支持,以培養出良好德行和人格,並在困境中能堅守信念、克服困難和挑戰。而耶穌基督的一生正可給予基督徒最佳的示範作用和轉化力量。

Tuesday, March 18, 2014

重視婦女角色

教宗方濟各三月的祈禱總意向是「願所有文化都能尊重婦女的權利和尊嚴」,這不禁讓人想到:現今社會能否真的已達到兩性互補和互相尊重?世界各地的婦女是否在實踐社會角色上享有同等參與的機會和分享社會成果?

當中,在香港和世界各地,女性在工作中的待遇、外籍家庭傭工的處境,以至低收入新移民婦女在融入社區的程度等事例,都值得我們反省女性是否被忽略和歧視。 

同樣,在教會內,不少女士和男士也會問,今日教會中的兩性關係是否符合最初天主創造時的美好和諧關係?女性是否得到公義和關懷的對待?教會(包括我們自己)是否支持婦女應有權利,讓女性活出真我? 

受到社會文化的影響,昔日的教會也沾染上傳統父權思想,充斥男性主導的意識。隨著社會上愈來愈多聲音,系統地批評社會文化和宗教中的性別主義,加上六十年代梵二的教會改革和神學思想更新,教會領袖看到當時的時代徵兆。他們明確指出人是天主的肖像,應享有平等尊嚴和權利。最近,教宗方濟各亦重申女性對社會、家庭和教會的貢獻。

亞洲教會領袖多次呼籲,應加強對婦女關懷意識的醒覺。亞洲主教認為,「亞洲的教會應具體而有效地維護女性的尊嚴與自由……給婦女提供更大的機會,讓她們能在愛與服務的使命中臨在和行動」(《教會在亞洲》宗座勸諭#34)。

地方教會中,以香港為例,愈來愈多女信徒能參與教會事務,扮演積極角色,協助教會在教育、神學教育、訓練傳道員、社會福利、正義和平事工等領域作策劃和領導工作。這些都是可喜的現象,在肯定女性角色之餘,亦參與釋放其他女性。部份女教友在反省個人經驗後,認為理論與現實仍有很大距離;女教友在人數上無疑屬大多數,但在教會事務決策方面卻顯得不足,在發揮男女互補、合作伙伴式的服務教會的機會尚有距離。

現在已踏入四旬期,是懺悔、反省和更新的時候。教會上下應謙卑反省自己可在哪方面多作努力?

(原刊於公教報)